小时候怕有人欺负她,我和他爸爸在开家长会的时候,能和老师把嘴皮子磨破了,说让老师多照看,跟老师说尽好话!长大点上了初中,又怕她情窦初开影响学习,我天天都要检查她的书包,怕有坏小子给她写情书,让她分神!等上了高中就更担心了,在新闻上看见未婚先孕的事情,让人看了直打哆嗦,我和他爸不让她交男朋友,异性朋友也不让交,怕她吃亏被骗受伤害!再后来等她熬到大学毕业,我也管不了了那么多了,只想她找个好人家快点嫁了,我也好省心!谁知道她看上你家张毅了,为了他们的婚事,我们操碎了心呐!现在结了婚,生了娃,还不让人省心!孩子孩子我帮着带,房子我帮着买,日子我帮着过,这辈子我算是欠了她的!“
金玉凤说到这里,忽然泪水往外一翻,哽住了。
张毅妈听了也为之动容,谁家的孩子是怎么样养大的,只有自己最清楚,别人都替代不了。
她也快跟着落泪了,揉了揉酸酸的鼻子,说道,“亲家,莫说姑娘难养,我家俩儿子,我也不省心啊!我家老大是个庄稼汉,学习不好,初中毕业就出来干活了!等过了几年到岁数了,就要张罗着定媳妇!可是张毅学习不错,他一心上大学,要走出大山!恰巧在他哥定媳妇的岁数,他说要继续上学!高中的费用,我紧紧巴巴的都快凑不出来了,大学我更供不起呀!我总不能拿老大结婚钱,让他上学吧?顾了这个,顾不了那个,我也难呐!我只能先顾老大成家!他后来在学校申请贫困生,特困户,学习也好,能领上奖学金,总之他的一切,都是他自己争取的!而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,我那个时候都没有管过孩子什么,可我是真难呐!后来,他说要在城市里扎根,以后不回家了,我知道他怨我!我也想补偿他,可是就在小荷生孩子那时,老大家媳妇生病住院了,孩子没人管,家里也没人管!我不管不行!我寻摸着,张毅在这边怎么着也有你们管,有依靠!可老大家不行啊,老大媳妇的爸妈跟我们同村,下面还有三个弟弟,她跟着那三个儿子就够累了,哪还有时间管她呢?要是离了我,老大家就散了!”
她说的是实话,也是无奈。
可金玉凤怎么听怎么别扭。
“什么三个儿子,五个儿子的,他们愿意生那么多,就自己累着去呗!可凭什么到最后,都要因为他们家的三个儿子,苦了我家姑娘!”
张毅妈妈听了她这个神逻辑,脑子瓜子嗡嗡的作响。
那些事儿,她已然捋不清了。
她现在只明白一个真理,老大靠不上了,她要紧扒住张毅。
不管金玉凤说什么,她都陪着笑脸,面子工程上能过去就行。
两亲家歇到了十点多,金玉凤也要回她那边休息,临走的时候,她千叮万嘱,让张毅妈好好照看她女儿。
张毅妈答应着,送她出了门。
再回到房间不多会儿,余玟玟往床上一滚,睡着了。
一觉睡到了次日上午八点多,还是张毅给她打电话把她吵醒的。
张毅担心了一晚上没睡好。
今天一听见她的声音,心里踏实多了,“你醒了?你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酒?以后不许再这么喝!”
余玟玟酒过之后,所有的心事儿又都回来了,她把手机往身旁一放,打开了扬声器,“是不能喝这么多酒了!除了难受了一场,别的什么事儿都没办成,该忧愁的还是忧愁,该操心的还是操心,前天晚上脑子里还是空白的,今天一醒来,所有的问题又都来了!可见喝酒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,所以像这么不中用的东西,以后还是少碰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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